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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波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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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老了,弦也调不准了  

2018-01-03 17:31:53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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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电影《洪湖赤卫队》有句台词:“人老了,弦也调不准了”。这实际上是一句地下党的联络暗号,洪湖地区当地的地下党在想潜伏敌军中的同志表明身份。
  《洪湖赤卫队》电影中的歌曲,我可以记得几首,比如“洪湖水浪打浪”等等,但台词除了“人老了,弦也调不准了”,其他的一句也没记住。为什么“人老了,弦也调不准了”这句台词,我能记住,简直就是一个谜。
  看电影《洪湖赤卫队》,应该是四十年前的事情,那时候我大约十几岁。那个年代可看的电影极少,除了八部样板戏,也只有陆陆续续被解放出来的几部电影,按照现在的说法,大多是红色题材的影片。那时候我还很小,“人老了,弦也调不准了”这句台词能被深刻记住,或许是那个时候,我的心态已不年轻,或者过于年轻,会产生一些“乱七八糟”的思维。
  说实话,小时候我很怕死,至今尚不会游泳,在很大的程度上跟怕死有关,小时候镇上那条清澈小溪里有“鬼”的传言,印象至今依然深刻,神怕去平静的溪里戏水,哪天不小心惹“鬼”生气了,被拉去做伴。
  镇子小溪上的桥有一个很香艳的名字,叫“美人桥”。夏夜里,朗朗月光照耀之下,溪水焕出粼粼波光,岸上的庄稼在月光下如纱帐般的安宁,凉风轻拂,甚让人享受。美人桥连接现在的324国道,当年据说是战备公路。这个说法是有依据的,因为我生活的那座小镇,虽然不在海边,但也属于沿海战备地区,夜间有民兵巡逻。我曾在美人桥边上的一家叫“南安纸烟厂”短暂工作过一段时间,那个时候厂里建有基干民兵排,晚上分五个班次,每个班次两个人,持无子弹步枪站岗巡逻,主要任务就是守护美人桥。每当轮到我值班巡逻,站在桥头,望着茫茫的夜色,心里总会发毛,深怕善于夜间出没的“鬼”突然出现在眼前。
  不过,我还是热衷于站岗巡逻的。每个岗哨两个小时,可以有两角钱的补贴,还有一碗温在食堂锅里的点心。虽然大冬天时,那碗所谓在锅里“温”着的面条,要先含在嘴里捂热才吞到肚里,但在那个物资极度贫乏的年代,对一个需要食物的年轻人来说,已是最大的补偿。站岗巡逻时,我最担心与我同班的另一个人离岗撒尿,遇到这种情况,后脊常会发凉,害怕“鬼”会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出现。
  我至今未曾遇到过“鬼”,但小时候那种怕鬼的心态,至今记忆犹新。
  我在想,记住“人老了,弦也调不准了”这句台词,或许跟怕“鬼”有关。人老了,离死亡就近了,人死了,可能就会变成“鬼”,”鬼“一旦想怀旧人间生活,自然就会离开阴间来到阳间,而且”鬼“怕光阳,都是夜间活动。如今,我已知天命,对于生死也大致有了悟性,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,是无可回避的自然规律。当然,我早已不怕”鬼“了,因为世上本无鬼,俗人自担忧。但衰老却实实在在地到来,体力的,脑力的、精力的……
  唉,“人老了,弦也调不准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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